2006/09/25

由磁悬浮列车事故想到的

早上读报纸的时候看到一条新闻:德国下萨克森州的磁悬浮试运行列车发生严重撞车事故,造成23人死亡,9人重伤。事故原因是列车在轨道修理车还停留在轨道上的时候就违章开出,致使列车行驶在时速170公里时无法紧急刹车导致撞车。
这让我联想起昨天在网上看到的一些关于磁悬浮列车事故的新闻报道,最近的一次是火灾,从上海浦东开往龙阳站,所幸没人伤亡。为什么磁悬浮列车总是这么多事故?当时我跟邓磊从龙阳站坐到浦东机场的时候,时速达到了300公里。如果说170公里就能造成那么大的人员伤亡的话,那假设当时我跟邓磊的那趟车出事了,岂不是完全没有生还的希望?
还记得前年夏天学校里面来了几个交警。他们带了个测试汽车冲撞伤害的机器让学生试验,来告诉学生遵守交通安全的必要。我试过模拟以10公里的时速撞击的汽车,如果不系安全带的话,那个惯性足以把人从车窗甩出5米远。
忽然我才明白原来人制造的机器已经远远超出了人体本身对速度和高度的承受能力。只要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丧命。汽车100公里每小时,火车160公里每小时(德国的ICE),磁悬浮300公里每小时,飞机更是600公里每小时。随便的一个交通工具,只要出事就能置人于死地。不知道有没有人算过他每年要坐多少次汽车,多少次火车磁悬浮或者飞机,他每年死于交通事故的概率是多少?
人啊,好脆弱!我自己老是这么感叹,但是我又怎么真正体验过人的脆弱,生命的脆弱呢?虽然暑假的时候,我跟老妈跟朋友都半真半假地说,以后我死了,什么都不办。不要什么寿衣,麻烦、贵且没意义;不要什么墓地,本来国家的地就不多,活着的时候用了那么多土地那么多资源,没都没了还要占着茅坑不拉屎;不要土葬,人都死了要肉体没意思;火葬之后把我的骨灰洒向黄河大海,让我真正的回到自然里面去;要祭奠留个遗像留个牌位就是了,真正需要祭奠的是一个人的思想和灵魂。说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但其实我是不以为然的。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死亡,我也根本没有怎么体验过周围的人的消失。
昨天看锵锵三人行,粱文道在讨论中国人口老龄化的时候就说:年轻人是不懂得死的。你跟他们谈论死的时候,他们很高兴很兴奋地跟你聊。刘墉在书里也写:人到中年,要面对的很大一件事,就是看着周围跟自己一样大的朋友亲戚一个个地死去。
我记忆里死掉的人只有我爷爷。可是那时我才是小学5年级,除了害怕和恐惧之外,什么都没有。但那不是对死的恐惧,是对失去的恐惧,是对大人的无助的恐惧,是对僵硬的毫无生气的尸体的恐惧。那时我知道有死这个字,知道字典里面死就是不活的意思。但是那时我连所谓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怎么能理解死的意义呢?
就是现在,我对这两个字的意义也不甚了解,因为太嫩。但是有一点我是非常肯定的:活不好的人,活不得其意义的人,一定是死不好的,死得悔的。

粱文道说:活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死,没有什么事情真正是一个人孤独面对的。
村上春树说:死并不是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

没有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