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9/25

无题-摘自http://blog.sina.com.cn/u/1231056535

很想知道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昨晚又梦见他,梦里我背着他,柔弱的身躯让我怀疑他的存在,让我想起小时候,其在他脖子上的情景。

梦里我哭了,哭得很大声,把自己吵醒了。

小的时候他总说他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痛快地哭一场,那个时候我不能明白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或许他的心里已经哭过许多回了。一直在想他的子女现在是什么样子的。尽管他没有给我讲过他的故事,但我能感觉得到他很想念他们,一直都是。

父亲说他是个很不负责任的人,自己的子女都从来没有管过。

以前这句话对我的影响很大,某段时间我不再信任他,甚至觉得我爸说的一些诋毁他的话语都是正确的,我应该远离这个危险的人物。

父亲似乎于他有很多的仇,直到很多年后的今天都不能放得下。

小的时候我很调皮,天天缠着他。他是个挺有才气的人。文化程度不高,但是很爱学习。听妈妈说他从前做的工作是“泥瓦匠”。我还能记得他的书架上满是建筑学的书籍,我们那个城市的第一座超过25层的大厦的工程他就参与了。那个时候邻居家的哥哥写了篇作文——《铜城商厦》发表在我们的市报了。我很得意地把厚厚的一摞图纸拿给他看“看这就是铜城商厦,我姥爷造的”。

每天早上他都吃一点“锅盔”(家乡的一种面食,类似饼的做法,烤制,很硬。不知道名字是不是写的对所以用引号),再喝一杯新泡的茶叶,这些就是他的早餐。之后就是晨读。要是没有工程的时候还会有时间写字,他总是站这写。他写得一手好字,特别是毛笔字,他在看过的旧报纸上写字。小时后特别不喜欢他写字,我有充分的理由,首先我自己就不喜欢写字,小时候的作业就是写字。另外他写字的时候很专注,没有人陪我玩了。他写字的时候我就在地上耍赖,爬来爬去的,还会顺着他的腿爬到他的脖子上。记得有一次掉下来了,头上好大的一个包。那些时候我还不认识院子里的其他孩子,所以就是他每天陪着我,出门的时候我都在他的脖子上坐着,威风凛凛的样子。

那时候在家里真是称王称霸,特别是寒暑假,妈妈不在家的时候。我个头不高,刚好能顶到他的肚子,他的宠爱毫无限制的滋养着我的任性,很霸道,一有不顺心我就会顶他的肚子。

慢慢的长大,我可以跑得更快,他却跑得慢了,渐渐的他不再能跟得上我,我认识了院子里所有的小孩,更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玩。那个时候玩得疯了就不愿意回家吃饭,可是每次他都能找到我。那个时候觉得很不可思议。有时很不服气 ,快到吃饭的时间就在院子东躲西藏,但还是能被他找到,然后就很生气地用头顶他的肚子。

还记得他唯一一次对我动手。那个时候很流行一种拍画片的游戏,我也喜欢玩,但是玩得不好总是输掉画片,看见小朋友手里成叠得厚厚的画片心理难免嫉妒,所以自己买了很多,可还是不满足,他不喜欢我去玩那个东西。结果被狠狠地走了一顿。他说那种游戏不健康,不应该沉迷。

时间从不停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和他游戏,不再和他多说话。很久很久,以致我都不记得应该怎么和他打招呼,假期回家的时候,每天中午不论我是不是回家它都会做好我爱吃的炸酱面。偶尔回家吃饭的时候,他总是已经坐在阳台上抽着烟,看不出什么表情。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和他打招呼,从嘴里挤出的“姥爷”声音很小,连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说出来了,他却好像能听得见一样,微微点点头。

吃饭的时候,我偷偷回头看他。

感觉很酸,怕自己忍不住泪水,丢下碗筷就走了。他没说什么,还是向小时候一样吃掉了我碗里剩下的饭。

在胡同口偶尔会碰到散步的他,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跟着我了,我也不在像小时候那样需要他的陪护了。就这样我们擦肩而过,点头相示。

快退键

胡同口看见他,走到他面前,让他再一次抱住我。告诉他,他的爱我已经完完全全收到了如果.........


摘记:每当遇到一种文章,都会心里抽搐呼吸困难。但是这样的文章,报刊杂志上也好,网络上也好,已经越来越少了。太多了,便失去了触感。唯有真实深刻没有虚构的感情才会有让人落泪的冲动。

由磁悬浮列车事故想到的

早上读报纸的时候看到一条新闻:德国下萨克森州的磁悬浮试运行列车发生严重撞车事故,造成23人死亡,9人重伤。事故原因是列车在轨道修理车还停留在轨道上的时候就违章开出,致使列车行驶在时速170公里时无法紧急刹车导致撞车。
这让我联想起昨天在网上看到的一些关于磁悬浮列车事故的新闻报道,最近的一次是火灾,从上海浦东开往龙阳站,所幸没人伤亡。为什么磁悬浮列车总是这么多事故?当时我跟邓磊从龙阳站坐到浦东机场的时候,时速达到了300公里。如果说170公里就能造成那么大的人员伤亡的话,那假设当时我跟邓磊的那趟车出事了,岂不是完全没有生还的希望?
还记得前年夏天学校里面来了几个交警。他们带了个测试汽车冲撞伤害的机器让学生试验,来告诉学生遵守交通安全的必要。我试过模拟以10公里的时速撞击的汽车,如果不系安全带的话,那个惯性足以把人从车窗甩出5米远。
忽然我才明白原来人制造的机器已经远远超出了人体本身对速度和高度的承受能力。只要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丧命。汽车100公里每小时,火车160公里每小时(德国的ICE),磁悬浮300公里每小时,飞机更是600公里每小时。随便的一个交通工具,只要出事就能置人于死地。不知道有没有人算过他每年要坐多少次汽车,多少次火车磁悬浮或者飞机,他每年死于交通事故的概率是多少?
人啊,好脆弱!我自己老是这么感叹,但是我又怎么真正体验过人的脆弱,生命的脆弱呢?虽然暑假的时候,我跟老妈跟朋友都半真半假地说,以后我死了,什么都不办。不要什么寿衣,麻烦、贵且没意义;不要什么墓地,本来国家的地就不多,活着的时候用了那么多土地那么多资源,没都没了还要占着茅坑不拉屎;不要土葬,人都死了要肉体没意思;火葬之后把我的骨灰洒向黄河大海,让我真正的回到自然里面去;要祭奠留个遗像留个牌位就是了,真正需要祭奠的是一个人的思想和灵魂。说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但其实我是不以为然的。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死亡,我也根本没有怎么体验过周围的人的消失。
昨天看锵锵三人行,粱文道在讨论中国人口老龄化的时候就说:年轻人是不懂得死的。你跟他们谈论死的时候,他们很高兴很兴奋地跟你聊。刘墉在书里也写:人到中年,要面对的很大一件事,就是看着周围跟自己一样大的朋友亲戚一个个地死去。
我记忆里死掉的人只有我爷爷。可是那时我才是小学5年级,除了害怕和恐惧之外,什么都没有。但那不是对死的恐惧,是对失去的恐惧,是对大人的无助的恐惧,是对僵硬的毫无生气的尸体的恐惧。那时我知道有死这个字,知道字典里面死就是不活的意思。但是那时我连所谓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怎么能理解死的意义呢?
就是现在,我对这两个字的意义也不甚了解,因为太嫩。但是有一点我是非常肯定的:活不好的人,活不得其意义的人,一定是死不好的,死得悔的。

粱文道说:活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死,没有什么事情真正是一个人孤独面对的。
村上春树说:死并不是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